可观席镜没有停。
镜座下方又伸出两根细针,扎进车底泥里。泥里浮出的不是粮线,而是旧财阀联合会的远端印位。顾长风刚封住车轴,镜子就借账墙继续转,像一只眼被打偏后又从另一条缝里挤回来。
“它能借席下线。”秦照道。
顾长风眼神沉下去。
如果他继续用断盾压,就只能一层层追。白烬会把粮、账、脉、总案全拖来,让他永远像个补洞的人。外线不能只堵,必须改变证物状态。
他抬手把三辆粮车的封条全部扯下。
秦照一惊:“顾队?”
“证车不够。”顾长风喘了口气,“改押。”
他把三辆粮车从“待运证车”改成“敌证留置物”,车轮被罗止远程铜绳锁死,车厢编号、车轴泥、回流匣和观席镜一起被列入留置清单。车一旦不再走粮线,观席镜就失去借运的理由。
这动作有代价。
北屏救济粮补发要临时改路,外线压力会落到顾长风身上。远处家属队伍立刻有人焦急起来,白烬也抓住这一点:“看见了吗?夜刃为了护一个守页人,停了粮。”
顾长风没让宋砚替他说。
他直接对灯幕道:“今日三车停证,补粮从军部新库走,我顾长风担押送。若少一袋,拿我伤名抵。”
宋砚把原话写入总案,监军官补上军部新库调拨令。家属席的焦躁被压住了,因为粮没有消失,只换了更重的押送责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