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4章 席下借眼

六个低席同时亮起时,封侯台没有乱。

宋砚先把总案分成六栏,每一栏只写一个字:粮、脉、账、门、铃、页。字很少,却把六个低席各自钉在对应证线上。白烬想让所有眼睛一起看守页人,夜刃就先让每只眼睛只能看自己的证。

冷吏第三影道:“低席同审,不可分割。”

宋砚没有抬头:“同审不等于同眼。”

这句话一落,六栏之间留出的空白同时亮起。那空白不是漏洞,是边界。第七上席借眼,最怕的就是边界分明。

白烬换了刀。

灯幕上忽然出现一排领粮者的脸。不是模糊剪影,而是真实的人:老妇、伤兵、孩子、旧军家属、南陵火灾幸存者。每个人胸前都压着一枚淡淡的黑牌评分线,线尾连向低席中的“粮”字。

“他们领过粮。”白烬道,“粮线若是低席之眼,他们也在眼里。”

台下的议声猛然一沉。

这是最脏的一刀。把受害者变成低席的眼,等于让每一个被救济过的人都可能成为第七上席的视线。若夜刃查,像是在怀疑领粮者;若不查,粮线借眼就会直通守页残位。

林夜看向宋砚:“写原则。”

宋砚笔锋重重压下:领粮者不作眼,发粮印作眼源。

白烬立刻反咬:“你说不作就不作?”

“不是我说。”宋砚把北屏回流匣、验净后回印、粮车暗格、联合会回流表四项证据依次点亮,“眼源在发粮印和回流表,不在领粮人。领粮者只保留领取事实,不承担可见权。”

老妇胸前的黑牌线淡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