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误待查四个字一亮,救援旁案上的调度印立刻发烫。
白烬没有再说林夜不救人,也没有逼周北铎现身。它把问题换成了时间。救援令何时出,医护何时离席,粮车何时改路,柳桥转运何时接线,只要其中一息对不上,总案复核就能把夜刃写成拖延。
宋砚先把笔路对照页翻到救援旁案。
“按时线查。”他说,“不按哭声查。”
这句话有些冷,可必须冷。白烬最擅长把哭声当刀,逼人把证位和救援混成一团。陆小棠在柳桥那边听见,直接把转运名单压到温印下:“我给活温时线。”
卫临接上第二栏:“医护离席时线在脉柜外侧,不在病人名下。”
顾长风也从北屏传来军部新库路单。路单边角沾着泥和血,三辆证车停证后,补粮车改走两座岗哨,押送人手少了三名,出发反而提前了半刻。
白烬灯幕立刻切出火槽旁那道模糊人影。
人影肩膀在抖,像已经等不及了。
“提前半刻,也可能晚了一命。”白烬轻声道。
七城灯幕前有人呼吸一滞。
陆小棠的脸色白了白,却没有让温印去照那道人影。她只照自己的时线。活温判定、转运令、医护离席、军部押送,四个时间点一一落下,和宋砚笔路上的墨干程度对齐。
延误待查的红点暗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