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一封边四个字一亮,灰签库道的风立刻变了方向。
它不再往复核门外吹,而是往里面吸。甲一架上那些空签轻轻晃动,每一枚都像在等人把缺印挂回去。白烬的火槽贴着库道亮起,声音放得很慢:“回验未归,便是遗失。遗失之印,不可作证。”
宋砚没有接它的话。
他把甲一架单独列成一栏,栏名只写“封边”。缺印要先封边,不能封死。封死会毁证,放任会补字。何岚低灯照架角,秦照监督印照库道,苏青禾则把查封符平平推到甲一架外沿。
符角刚碰到架边,苏青禾的右臂封印便响了一声。
那声音很轻,像冰缝里压着火。她脸色微白,却没有把手收回来。右臂不能再出大冰,她便用左手一点点压住符边,让霜只绕架不入架。
“封边不封签。”她说。
冷吏第三影道:“封边也可藏印。”
“那就让低灯照空。”宋砚答。
何岚把灯降到几乎贴地。甲一架上的空签被斜光照过,终于露出三层影。第一层是旧印匣取出时的火灰,第二层是灰签库入验时的库粉,第三层却是一道新压的白灯指痕,指痕从架边直直伸向旁边的乙三临贴位。
白烬把缺印从甲一架拖向乙三,是为了让落印看起来像临贴借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