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补印痕咬住符角,果然浮出来源。不是第六席,不是第七席,也不是林战旧火。来源栏写着:临时补审,缺主印时启。
七城灯幕前一片低哗。
白烬等的就是这个词。缺主印时启,听上去合规,甚至像旧案自救。可宋砚没有急着判,他把前面四条证位重新排列:甲一架回验、第三旧岗暂挂、家属监督看程序、无脸印盒补审。
四条线并在一起,问题终于清楚。
补审不是错,错的是有人把补审入口接给了第七席。
赵承岳交出的传印旧表在这时亮了一下,表尾那枚一直缺失的出库戳终于露出阴影。阴影并不完整,却能看出它曾被压到补印台外缘。赵承岳看着那枚阴影,脸色灰白:“赵门旁门送过出库戳,但没有补审权限。”
“照写。”宋砚道。
赵承岳点头:“送戳认责,不认补审。”
白烬火槽猛地亮起,把无脸印盒里的活墨往外逼。活墨被逼出一线,竟想直接落向第七席座牌。第七席座牌在旧案廊深处微微一震,像终于等到补印。
林夜出刀。
黑火没有斩印盒,也没有斩活墨。他只斩活墨和第七席座牌之间那条白灯接审线。白蚀越过肘弯,半条手臂瞬间失去温度。他眼前黑了一息,仍没有让火碰到活墨本身。
宋砚一字一字写下:切接审线,未毁补印台,未落第七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