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城灯幕前的议声沉了一层。
陆小棠没有立刻收温印。她让卫临把三种粉样各取一粒,按在空白护页边缘,再用柳桥旧钟校时。灰签库粉先冷,医站封药粉后热,王庭扣腕粉却在第七息重新发白。这个顺序说明触印者按印之后,有人又用扣腕器补压了一次。不是同一只手自然留下的温差。
宋砚把第七息单独记入总案。
这不是解释,而是把白烬下一次改字的空口堵住。若后面有人说触印者主动补印,夜刃就能拿出这七息,证明补压动作来自外物。
白烬没有停。它把画面切向掌台,掌台上那道扣腕印突然收紧,像要把陆小棠的温印反拖过去。医站灯一暗,旧军伤员的曲线又掉了一线。
“先救人。”卫临急声道。
陆小棠没有撤手,只把温印分给两名医护:“我按触印栏,你们接伤员。”
这是她的决定。她没有等林夜命令,也没有把选择推给总案。医护立刻接管临床,伤员活温缓慢回升;陆小棠则独自压住触印栏,让接触余温不被白胶改字。
白烬冷声:“小姑娘,你按错一息,伤员就会掉线。”
“我没按伤员。”陆小棠道,“我按的是你想偷走的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