补审一号四个字出现后,赵承岳先低下了头。
他不是怕夜刃追责。那种怕早已经过了。真正让他脸色发灰的,是补审一号旁边那条函边。函边压着旧财阀联合会的传印纹,纹尾却接着王庭冷槽军码。两套本不该相连的东西,被人像缝衣服一样缝在一起。
宋砚没有让他先解释。
“调函边,不调人。”宋砚道。
赵承岳把能交的旧表全部推出来,指尖血痕沾在表角:“赵门只送过补审函壳。壳可传,不可落审。落审权限不在赵门。”
白烬火槽立刻亮起:“壳在赵门,罪在赵门。夜刃要替他摘出去?”
“不摘。”林夜道,“也不让你把更深的手藏进去。”
宋砚照写:赵门送壳认责,落审权限另查。
这行字把赵承岳钉在罪位上,同时也没让白烬把所有线都塞进赵门。函边随即亮出第二层,第二层不是印,是一道被刮掉的审字残脚。苏青禾看了一眼,左手按住查封符,声音冷静:“补审,不等于补落。”
冷吏第三影道:“缺主印时,补审可代落。”
“代审程序,不代落印。”苏青禾把符边往前压。她右臂封印里的霜声比刚才更重,像有冰刃从骨缝里刮过。她却没有退,只让查封符压在“代落”二字边缘,不碰“补审”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