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屏旧桥外侧多出半把椅影。
椅影不在桥上,也不在总坛裂廊内。它悬在三丈线之外,正好卡在救援车绕行的路口。白烬把它放得很毒:顾长风若坐上去,外线就成了王庭旁听席;若不坐,桥外候席就会挡住门廊钉和回牌拓影的前行。
顾长风站在风里,肩背冷针还没拔干净。
秦照问:“要不要撤证车?”
“不撤。”顾长风把断盾插到三丈线外,“车走车路,席候席。”
救援车从外侧绕过,车轮温线干净。顾长风没有让车停,也没有让门廊钉上车。他把门廊钉和回牌拓影放在桥头证盘里,自己站在证盘与椅影之间。
白烬火槽从椅影下亮起:“人挡候席,便是夜刃私拒王庭。”
这句话一出,椅影边缘伸出三根冷白细线。第一根勾顾长风的断盾,第二根勾桥头证盘,第三根勾救援车轮。它要把人、证、车三样拖成一条线。
顾长风没有后退。
他先让秦照照车轮,证明救援车未带门廊灰;再让罗止照证盘,证明门廊钉没有离盘;最后才把自己的断盾翻过来,露出盾面上的旧伤和刚烧出的新痕。
“我挡席,不代席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