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岚低灯沿着井壁往下照,名字边缘浮出细密刮痕。段临川被擦三次,韩沉舟被擦五次,还有十几个看不清的名被擦到只剩一横。每一次擦写,旁边都有一粒王庭冷砂补进去。
验官缺角牌压下,脸色难看:“活位栏被王庭长期占用。”
这句话比任何身份都重。荒线三号火场不是临时陷阱,它早就是王庭污染边境候编名册的暗口。
白烬残印不再笑,转而把井壁冷砂压向柳桥温序拓片。它要让医位承认这些擦写名都曾是活人。
陆小棠把温序拓片往后收半寸:“柳桥只判当前温序,不替旧名定生死。”
卫临补充:“若要查旧活位,需要边境原册,不要伤员作样。”
林夜出刀切冷砂与温序拓片之间的借证线。白蚀冷到他半边颈侧发白,他仍没有让黑火碰井壁名字。
宋砚写:活位守线,旧名入查册,不入医位活人。
砂井里的车轮声停了一息。
停下后,井底浮出一枚锁着的铁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