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荒三十七号废哨,比所有人想的都安静。
四面土墙被星门风磨得发白,门楼断了一半,旧营牌倒挂在墙内,牌上没有番号,只有夜点钟。钟面裂着,指针停在子时,却每隔十息响一次。
沈砺停在门外:“废哨规矩,入前夜点。点名不应,视作弃训;乱应,视作冒籍。”
白烬冷灰像等到了好戏:“夜刃不是最会记名?点吧。”
夜点钟第一声响起,门内传来一个名字。
段临川。
所有人都看向林夜,更多人看向验官。这个名字在火场出现过,如今又从废哨夜点里响出来,若无人回应,像是夜刃忽视旧军;若有人回应,就成了冒籍。
宋砚先下笔:夜点呼名,未验身份,不得应。
沈砺冷眼旁观,没有提醒。边境外训就是这样,不会在每个陷阱前告诉你答案。
夜点钟第二声。
韩沉舟。
韩烈的手指压在沈钧铜板上,指节发白。白烬冷灰立刻把钟声往他身边推,像要让所有人看见他不应旧名。
韩烈没有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