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册灰温四个字,足够让宿区静得像被冻住。
半格星令只许复核钤源,不许开总库。可总册灰温偏偏出现在门槛砂缝里,像一只手从禁令后面伸出来,诱人去掀开那扇最不该掀的门。
宋砚没有碰灰温。
他把副册影纸重新取出,压在砂缝旁边,纸面没有贴合,只留半寸空隙。若灰温真来自总册,它会排斥副册影纸;若来自副册伪造,它会主动贴上去。
白烬冷灰低笑:“你们不是说副册不可采?现在又要用它听缝?”
“听,不采。”宋砚道。
这四个字刚落,副册影纸便微微拱起,像有东西在纸背后呼吸。纸面上浮出一条细缝,缝里传来极淡的军令腔:第七缺位,夜半离册,旧责自承。
候编队后方有人怒骂,被点名官压住。
这句军令腔太像真的了。它没有喊林战,也没有喊王庭,只说边境旧责。若夜刃承认它,今夜守的第七缺位就会被写成自己离册;若否认它,白烬又能说夜刃只采对自己有利的证。
林夜看向韩烈。
韩烈没有马上说话。他听完第二遍军令腔,才缓缓道:“腔对,落尾不对。”
宋砚立刻问:“哪里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