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手背血流不止,残盾中心彻底裂开,不能再作完整路证。
白烬冷灰退了一寸,像是发现这支队伍最难撬动的不是林夜,而是每个人都肯把自己那一格烧薄。
灰砂里的旧盾漆被宋砚封入路格。
漆色不是夜刃的。
它来自三年前第七缺位身边的护盾。
韩烈看着那点漆色,喉结动了一下,却仍旧没有说出旧名。他只把手掌按在自己旧军袖口上,低声报出一串漆料配比:“骨灰一,黑铁二,赤砂半钱,护盾内层才用。”
沈砺立刻截住:“配比入物证,不入人证。”
宋砚照写。这样一来,白烬不能把韩烈的旧识写成认人,夜刃也不能把这点漆色当成找到第七缺位。它只证明一件事:门外那条旧路,确实拖过护盾内层,而护盾在当年曾经贴着缺位者身侧。
顾长风低头看了一眼裂开的残盾,忽然把还能用的外沿拆下,递给罗止:“明天若我手废,你记这条路。不要记我的血。”
罗止没敢接得太快,先让宋砚记下交接,才用布包住盾沿。
白烬冷灰这一次没有笑。它在门外沉了沉,像换了第二种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