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砺在第八列线外提醒:“夜查将开。”
顾长风把裂成两半的残盾收起一片,另一片留在路格旁,声音沉:“我只能再守一段。”
陆小棠看着医位罚钩:“我半刻复核权未恢复,夜查里不能抢第一息。”
苏清禾指尖冰裂还在,封名符只能维持到出门后三十息。韩烈旧火格式也只能作声源边界,不能替他们指路。每个人的代价都摆在案上,没有谁还能装作这一夜只是等一等。
林夜看向灰榜。
白线在他锁骨下方仍未退净。若现在用主战血催令,星令或许会补出另一半,也许能抢在夜查前拿到更深钤源。白烬冷灰没有再劝,因为它知道此刻不劝更像诱惑。
林夜把临编牌收回,仍没有点血。
“按夜查规走。”他说。
点名官终于压下黑牌:“夜刃第九列,半刻守夜有效。第七缺位夜半未归,完整钤源未明。准入夜查外线,限三丈证圈,限六息救护流程,限主战血催令。”
准入,不是放行。
三重限制落下,宿区门缓缓打开。门外不是营道,而是一条被灰砂覆盖的窄线。窄线尽头悬着半枚星门边防印,印下没有人影,只有一枚倒扣的旧军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