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执角露出来后,旧军牌忽然自己翻了一半。
它没有完全翻开,只把牌面压在灰沙中,像故意让所有人看见背面的“借”字,却不给正面的队列编号。白烬冷灰很懂人心,越不给,越让人想把它一把掀起。
点名官冷声:“夜查外线,不得徒手翻牌。”
顾长风没有逞强。他手背伤口还在,残盾外沿也只能再用几次。若他用盾硬挑,盾沿上的旧漆会和牌面混在一起,敌方正好能说夜刃把三年前护盾痕塞进借编牌。
宋砚先问验官:“可否倒牌验源?”
验官看向灰线:“只验源,不读队列编号。”
这就是窄路。
倒牌验源只能看牌面压痕、印泥、钤温和回送方向,不能直接读队列编号。夜刃若急着知道借方是谁,就会越过规则;若不验,借方待验字样又会压成拖延。
林夜把临编牌放在自己脚边,没有前探:“宋砚主验,顾长风守线,陆小棠判温,韩烈只看格式。”
白烬冷灰贴着他的白线笑:“主战者又退后?”
林夜看都没看它:“我出手,才是你要的答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