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砺看了一眼,没有替他背书,只把第八列的枪印落在三丈外:“我只见你从这里走,不保证这条路对。”
“够了。”顾长风说。路选错由他担,见证人不必替夜刃预支清白。
这不是最稳的选择,却能同时追证和接回陆小棠。林夜点头,自己仍走车后三丈。白线限制了他的刀,也逼他把路交给真正看路的人。
证车转入中路时,右侧断沟传来铁器撞石声。
陆小棠没有呼救。
她在沟底找到的伤员先把一枚烧黑的边防扣扔上来。扣上没有名字,只刻着正井晨验的放行纹。随后她的声音才从灰沙中传出:“人还活着。伤是今夜的新伤,不是三年前的残温。”
宋砚握笔的手紧了一下。
有人刚在他们出营前,把一个活着的边防传令兵扔进断沟,又拿他的血给假路添味。
坡顶更远处,一面从未亮过的赤色小旗缓缓升起。
那是截车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