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摇头:“像战场。”
真正的战场不会等队伍伤好,也不会保证熟人都在身边。
宋砚站在塔内,左手握笔,右腕垂着。他被留在正井不是休息,而是要记录三组传回的短讯。每组只能报事实,不准报求助意见。由他判断哪一条需要升级为救援,判断错一次,正井会扣掉夜刃一格临编责。
这是把最重的决定交给不能到场的人。
宋砚在三块讯牌下各压一张空白责页。哪一组请求越权救援,他先记自己的判断,再由灰甲官复核。主笔不能到场,也不能躲在“信息不足”后面不作决定。
沈砺的第八列也被拆成三组,分别插进不同训练线。他本人没有和林夜同组,而是去了最远的星门风口。临走前,他把裂枪换成普通边枪,只留一句:“外沿火起时,别等全队。”
实训令亮起倒计灰纹。
三组必须在同一时刻出发。
顾长风率先推走辎车。他左臂只能吊在胸前,便用右肩抵住车辕,陆小棠走在车侧,只看伤员位,不替他看路。苏清禾带卫临沿冷岭石阶上行,脚步不快,却没有回头。林夜最后取下被封的黑刀,连鞘交给正井保管。
他手里只剩一把制式短刃。
火线组的陌生边防兵一个叫严拓,一个叫方岑。两人看过他掌心烧伤,也看过胸前白线,眼神里没有崇拜,只有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