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用刀鞘敲井壁,左、右、胸、腹各一种节拍。回风层后沉默两息,随后在“左腹”对应的位置响了一声。
那与第七声落下的血滴位置一致。
当前活人成立。
井外的换标册却出现一处空白。今日东七值守本应每半刻回报一次,第四更之后整栏被整齐刮去。宋砚没有让副手补上“井内伤员”,只把空白边缘的刮粉封进小纸槽。里面的人是否属于当前值守,还要靠腰牌与伤位核对;活着这一项不能替身份这一项先走完。
回风层后的人像听懂了他们的谨慎,又用铁器敲了两下。一声靠左,一声贴地。陆小棠据此判断,他至少有一只手能动,腿部却可能被固定。救援方式随之改变,不能强拉,只能先开可供人侧身的静隙。
可回风层不认当前判断。它只认旧军藏锋纹。井壁上的真纹开始向林夜双掌聚拢,逼他以火种伤开风。只要他照做,救人和认旧纹就会被写成同一件事。
严拓忽然脱下自己的外沿护臂,塞进风层。护臂上有今晨守标留下的星砂刮痕,没有旧火。回风先把护臂推出,又在第五声响起时短暂停顿。
“里面的人能影响风。”严拓说,“不是只能等我们开门。”
林夜改了命令:“不破风,让他自己撕一条缝。”
方岑把麻绳尾端系上铜杆,顺着第五声落点送入风层。第一回被弹出,第二回只进去一尺。第三回,里面的人抓住了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