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粮坑里的赤眼被烧断后,矿轨没有安静下来。
第一车里还压着七名俘兵,第二车有六名,第三车底层夹着最后六人。十九处活温被三辆车分开,每一处都在咳血、缺水和火砂里往下掉。
林夜没有看赤牙前哨的地图。
“先出人。”
这两个字让所有人的路线都窄了一截。追第三更空车,可以提前摸到未点灯前哨;留在矿轨,百甲会重新压上来,回门线也可能被截断。
陆小棠把最后一块干净布撕成三段,分给三车。她没有钳,没有药,只能让车内清醒的人先替昏迷者压住口鼻,避开火丸残灰。一个断腿兵想把自己留在车底,让别人先走。陆小棠只问他名字和意识,不问功劳。
“能报数,就能帮忙。”她说。
断腿兵咬牙,用拳头敲车壁,一重两轻,给外面报夹层锁的位置。车外的严拓听见,弯枪卡入第三处铁扣,不再盲撬。第一车因此少震了两次,里面一名肋骨断裂的俘兵没有被二次压死。
赤牙军从左端重整盾阵。
它们不再急着夺假粮,而是把三名受伤俘兵推到盾前。俘兵双手被绑,脚下拖着赤牙兽链,走得慢,盾阵也慢。敌人要让夜刃不敢压前。
顾长风拖着铁门,右肩箭杆还没拔。他没有冲盾,只把铁门推到轨侧,挡住车口:“从车里出,不往盾前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