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红水线从未点灯前哨墙底流出，绕过黑坡，最后汇入矿轨旁的干沟。

水面浮着碎蜡。

每一片碎蜡都刻着人族补给封号。假粮不走车时，就走水。它们可以在第三更空车被截后继续把报数纹送到白线附近。

林夜没有让人舀水。

“截流，不取样入口。”

严拓用弯枪插入沟底，方岑以风桩震塌侧壁。暗红水被迫拐入一处浅坑，苏清禾撒冷砂隔开三段。第一段碎蜡正常沉底，第二段碎蜡逆水而上，第三段水面浮出赤牙纹。

第二段有活的牵引线。

宋砚正要口述，前哨墙头忽然升起一面人族救援旗。旗边破损，旗心却是标准边防白纹。暗仓方向也能看见这面旗，伤员那边立刻传来低低骚动。

俞沧的声音从口述牌传来：“那是前哨备用旗。”

备用旗一升，按规矩附近人族小队必须回应。若夜刃不回应，日后可以被写成拒援；若回应，位置就会被墙内军号锁住。

林夜问：“备用旗谁能升？”

俞沧沉默一息：“前哨队正，或持前哨印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