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焰半印逆水停住,像一只没闭上的眼。
水往外流,它偏往里看。林夜没有踩碎。碎了,黑焰会入水;收了,黑焰会入线。它停在脚前,最好的处理是让它无处可去。
“立桩。”
俞沧听见这两个字,立刻把前哨废旗杆递来。林夜没接。他的双掌仍不能碰军物,便让俞沧把旗杆插在水槽外侧,由获救小队长和两名还能站的俘兵共同扶住。
这根桩不能算夜刃的。
它属于当前活下来的前哨与俘兵。
宋砚口述:“临火桩立于水仓外侧,作用为隔黑焰、分清水、标当前活位,不宣告夺回前哨。”
不宣告夺回,便没有漂亮军功,也没有正式据点。但这句话挡住了敌人最想等的一步。赤牙前哨还在敌手里,夜刃只是在它地下水仓外打下一根临时活桩。
苏清禾把最后一点冷砂撒到桩脚。冷砂遇水结成灰白泥圈,黑焰半印被圈在外侧。它想沿水流钻入,却被泥圈挡住。方岑用断风桩补第二圈,严拓以弯枪压第三处缺口。
黑焰半印忽然向上跃起。
它不走水,改扑扶桩的俘兵。那名俘兵本能后退,旗杆一晃,水线马上乱。林夜没有替他扶,只喊:“报你是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