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住之后,补给清单也一项项暗下去。重盾、医钳、封砂、书写板,都在冷光里退回灰色。每退一项,暗仓里就多一声压住的喘息。拒绝首功不是姿态,是让每个伤口继续用缺物熬过下一轮。
顾长风喘着粗气笑了一声:“又穷一轮。”
陆小棠没有笑。她看着自己空掉的医布和水囊,只说:“空就空,别拿活人换器械。”
这句话被宋砚口述进去。不是漂亮宣言,是他们放弃补给后的责任记录。七日内继续缺物,不能回头怪无人给。
赤牙校尉把齐孟往墙外推了半寸。
方岑下意识前踏。林夜没有拦他,只让他报:“你能到哪?”
方岑咬牙:“风桩可到墙根,腰伤不许上墙。”
“那就到墙根。”
严拓压水线,方岑敲墙根,罗止用短链探侧槽。三条动作同时展开,却没有一条是冲墙抢人。齐孟被吊在墙上,是敌人最想他们追的高处;真正可救的侧槽,在灰井下三尺。
墙头身份牌开始冒烟。
俞沧没有再喊齐孟的名字。他把前哨印背面翻出,刻下“齐孟当前可见,未入夜刃控制权,待侧槽确认后再救”。每个字都像割肉,但它阻止了赤牙把一个可见熟人变成全队盲冲的令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