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名俘兵痛得说不出完整话。宋砚没有替他说,等他自己喘出“当前扶桩,手还在”,才让俞沧刻下。
黑焰半印扑向最弱的一处。
林夜终于向前一步。
他仍没有伸手,只把肩背横在火与扶桩人之间。干热风卷着黑焰擦过封膜,掌伤里的火种几乎要破布而出。林夜咬住血腥,没有吞,也没有用火反烧。
“未入口。”他先报。
宋砚立刻接上,声音被热风吹得发哑:“林夜以身挡火,封膜外焦,主火未解,黑焰未入。”
记录落下,灰甲远程军令再次亮起。它仍不给首功,只承认一条:临火桩当前有效,水线可继续回传。
这条冷记录,比奖赏更有用。
白线旁的小坑忽然亮出一段新回脉。暗仓里的伤员被废旗后方的人扶起,一批批移到更安全的位置。灰井侧槽也传出新的敲击:压腿伤员还活着。
俞沧没有把这段回脉写成通过。他先补刻扶桩三人的脚伤、顾长风铁门变形、陆小棠线用水耗尽和苏清禾冷砂归零。每刻一项,临火桩的功劳就少一点,账却实了一点。暗仓里有人想喊“守住了”,被获救小队长按住肩膀。现在喊胜,墙头就能逼他们接前哨控制权;把消耗刻清,才说明这只是一根临时活桩的代价。
陆小棠检查完扶桩人的脚踝,给出一个更难听的结论:“再烧一轮,两个人不能扶,必须换。”
换人意味着活册要重刻,泥圈也会再开一处缺口。林夜没有把这句话压下去。他让宋砚当场口述,宁可让赤牙听见他们的短处,也不把短处藏成虚假的稳固。灰甲远程军令冷光因此多停了一息,记录里第一次出现“临火桩需轮换守位”。
赤牙校尉脸上的冷意终于变成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