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人族话比先前顺了些,显然一直在听他们分证。越听,越知道该用哪三个字压夜刃。
林夜看着井口,没有上前。
“先问规,不接规。”
严拓握紧弯枪:“怎么问?”
林夜把远征令从活册下方挪出半寸,又让宋砚把口述牌放在令光边缘。远征令不是井钥,也不是前哨控制权,它只证明第一门临征队可以就当前战场风险发问。
“开井以何为先。”林夜说,“活人、水闸、粮封,哪一项先动,哪一项后动,谁报,谁认,谁付代价。”
宋砚照字口述,每一个停顿都很慢。话没有落进井里,反而落进灰甲冷光中。远程军令没有给答案,只亮了一息,像承认这不是私问。
赤牙校尉脸色变了。
井口雾气猛地压向林夜双掌。封膜下火种被血焰牵得发痛,像有人在骨头里敲门。林夜把双手背到身后,没有退,肩背却被雾烧出一层焦黑。
陆小棠在后方喊:“报伤!”
“肩背外灼,掌膜未破,主火未解。”
宋砚立刻把伤报入册。伤一落字,雾就不能把林夜写成主动接井的人。它转了一圈,扑向墙头齐孟的方向。
齐孟仍被吊着,嘴封未开。他看见雾来,脚尖忽然急点。两短,一长,再停。
俞沧听得脸色骤变:“他报的不是开闸。”
宋砚追问:“报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