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胸口还堵着干布,不能大口呼吸。铁门一压,三枚粮封牌全砸在门面上,发出钝响。粮香顺着门缝钻入,他脸色迅速发青,却没有吸进去。
陆小棠冲到他身侧,刀背抵住他的下颌:“报。”
顾长风咬着布,含混挤出:“当前挡粮封,未闻入腹。”
宋砚把这句报上墙。粮封牌的红光暗了一截,却没有灭。赤牙校尉抬手,墙内又飞出两枚,分别朝灰井侧槽和右闸裂缝去。
严拓拦灰井,方岑拦右闸。
两人都没有击碎粮封。击碎会让封蜡粉散进活位。他们只用枪杆和风桩把粮封压在地面,逼它们离开旧名牌背面的掌印。
罗止趁这一息甩出短链,链头夹住一枚最靠近活册的旧名牌,将它翻到白痕边。
掌印显了出来。
缺中指,掌根有一道横裂,裂边沾着灰白粉。
陆小棠看了一眼:“不是水锈,是干粮槽里的灰。”
这说明最近一次换手,不在井口,不在右闸,而在粮封槽。
赤牙校尉的刀锋终于动了。他不砍人,不砍桩,只砍墙头一处黑槽。槽口碎开,里面涌出一股军粮香,浓得几乎让人窒息。
暗仓里有人喉咙滚动。那不是软弱,是连日缺水缺粮后的本能。林夜没有骂,也没有让人捂鼻。
“报饿。”
第一个俘兵声音沙哑:“饿,能忍,未认粮。”
第二个说:“想吃,未动。”
第三个是刚获救不久的少年,声音发颤:“我怕忍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