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孟脚尖却继续敲码:钩翻,不够。
林夜看懂了。
“倒钩还在活人身上,只是换了角度。”
陆小棠咬牙:“要取人,必须让槽内人自己动脚。”
第三名伤员已经几乎没力。若让外面拉,就会变成抢;若让她自己动,就可能耗尽最后一口气。
林夜低声对侧槽说:“听我报,不听井声。钩翻后,脚往冷处移,不往水声里移。”
听台后立刻模仿他的声音:“往水声里移。”
暗仓里一片死寂。
陆小棠忽然抓起空囊,狠狠拍在石上。空囊里没有水,只有先前听台回潮留下的味。那一点旧湿意被震出来,贴着冷光亮了一瞬。
她厉声道:“听囊声,不听人声。”
侧槽里,第三名伤员用尽最后一口力,脚踝缓慢移向冷处。
倒钩滑开半寸。
人还没出来,但钩不再咬骨。
半枚听印也在这一息裂开一道新纹,像被开井官从墙背硬扯了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