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峙持续了很久。
久到赤旗第三孔的黑光开始变淡,久到顾长风双臂终于撑不住铁门,门角从黑石缝里滑出来,虚边又露出一线。
可返线芯没有断。
灰甲冷光压在芯和白光之间,像一只手同时按住两根弦,不让任何一根被拨走。赤旗黑光试了三次想从冷光边缘绕进去,每一次都被韩烈用旧军规口吻报住:返线芯在军令保护下,任何改写必须有当前联队确认。
开井官没有再试。
听台后传来第五句话:你们守住了。
这句话不是嘲讽,也不像认输。它比前四句都轻,像一个人在黑暗里站了很久,终于承认对面不是纸糊的。
赤旗三个旧孔同时暗下去。旗面上的黑光缩回旗杆,百甲在黑坡上停住,不再冲阵。开井官没有离开听台,但声音变得很远,像隔着很厚的墙。
守住了,也困住了。
这句话是事实。
夜刃的一格成阵没有散,可阵外全是赤牙。返线白光被吸走三寸后重接了一半,芯亮着,信号不稳,随时可能断。临火桩的火矮到只够贴地烧。右闸里两名活人一个昏迷一个压腿。女内勤半出槽,不能动。齐孟锁松了,仍被挂在墙头。所有人在阵里,没有退路。
林夜没有让任何人松劲。
他先让陆小棠报返线当前状态。
芯亮,信号半重接,未断。她报得很稳,手却在抖。
俞沧刻下。
再报阵线四边。
第一边,临火桩,火贴地。方岑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