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烈没有立刻松。松了远征令,返线就没有军令保护。赤旗可以再吸一次。
可林夜已经把远征令从返线芯上移开了。
灰甲冷光一撤,返线芯上的白光反而亮了一瞬。不是被烧亮,而是芯自己开始振得更稳。信号从半重接跳到七成,从七成跳到接近完整。
赤旗没有动。
三个旧孔全是暗的。校尉站在黑坡上,断钥垂在身侧,脸在暗处看不清表情。
听台后也没有再出声。
返线芯的白光沿着地面慢慢向前延伸,一寸一寸地走过虚边,走过阵外黑石,走过百甲脚下的缝隙,一直走到远处那道看不见的星门裂缝方向。
信号稳定了。
林夜看着白光走远,背肩上的焦伤终于撑不住,他单膝跪地。白蚀从下颌退回到喉侧,没有再往上咬。
阵还在。他说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
他没有笑,也没有喊胜利。
因为他知道,芯稳定了不代表回路畅通。星门那边的回路端还在等着,返线只是找到了方向,还没有走到。
但至少,他们没有被困死。
一格成阵还在,返线还在,人还在。
夜刃在赤牙前哨里守住了第一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