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孟在墙头报旧队,右闸里也有了动静。
那个昨天被压腿的接令人,在天亮后终于把腿从压腿石下抽出来。不是赤牙放开的,是夜刃在夜里守阵时,铁门补了虚边,阵线稳住后,右闸内部的水压慢慢退了半分。半分不够让他站起来,却够他把腿从石缝里拖出来。
他拖出来的时候,腿上全是血和旧水痕。
陆小棠让守槽的俘兵报:右闸第二活,腿已拖出,仍不能站。
女内勤半出槽,听见这话,挣扎着想看右闸。陆小棠按住她肩带,不让她动。
你先报自己。
女内勤咬着牙:半出槽,右肩能动,左脚挂钩已松,未入营。
两个人都报了当前位。不是互相关心,是各自守住自己的证位。
右闸里还有第三个人,那个昨天一直昏迷的接令人。他到现在还没醒,呼吸很弱,胸口有一道很深的旧伤,不是赤牙打的,是被囚车骨片划的。
韩烈让获救小队长贴到右闸外壁,用空囊布条试探里面的气流。布条一塞进去就被轻微吸住,说明右闸内部还有微弱的通风。
右闸通孔。小队长报。
这个消息很重要。如果右闸有通孔,就意味着水压不是完全封死的,有一线天然的通风和排水。
苏青禾听见了,立刻让方岑把风桩移到右闸通孔方向。风桩不进闸,只贴外壁,让晨风从桩面滑进通孔。
通孔里的空气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