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线过第三暗桩后,地面上的白光忽然细了一半。
不是弱,是拉远。
信号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星门方向牵住,原本贴着黑石慢慢游的白光开始一寸一寸往前伸。每伸一寸,阵内的灰甲冷光就亮一下,像远处有人在点名。
韩烈跪到地上,耳贴返线虚边。
回执来了。
这四个字一出,阵内所有人都没有松气,反而更紧。
回执来,代表第一星门听见了远征记录,也代表赤牙最后一次阻断窗口到了。如果开井官要强行收格,现在就是最危险的一刻。
赤旗果然抬起。
三个旧孔没有亮,整面旗从黑坡上升了半尺。旗影落下来,刚好盖住返线白光前进的最后一段。白光被旗影一罩,速度再次变慢。
开井官声音很平:回执未落,仍可改。
林夜把远征令握在掌心,却没有展开。
他的掌心还不能承受灰甲冷光。昨夜烧伤和白蚀叠在一起,任何强行用令,都可能把伤线撕开,让吞噬火本能反冲。
苏青禾看出他的状态,低声道:我来。
你手不够。
不用手。
她把断甲碎片压在膝前,又把半枚听印移到断甲旁边。听印裂纹很深,已经不能当完整印用,但它还能听。
苏青禾让半枚听印贴住返线虚边,冷光顺着印裂滑进去,像一根极细的针扎进白光里。
她没有封旗影,只听回执。
灰甲回执一共三跳。
第一跳很轻,像远处有人确认存活人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