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册封边后,赤旗忽然断了一角。
不是夜刃打断的,是开井官自己撕下来的。
那一角旗布黑得发沉,被赤牙校尉用断钥挑着,挂到阵前一块凸起的黑石上。旗布一落,黑石下方竟然滚出三枚干硬的黑粮粒。
粮粒很小,像被火烤过的豆子。
赤牙校尉说:三粒粮,换一行册。
比水更阴。
水囊被夜刃拆成右闸抽压证,赤牙就换成粮。阵内粮为零,这是活册自己记下的事实。三粒粮不够吃饱,却足够让一名伤员不晕过去。
换的不是人,是一行册。
只要夜刃删掉一行记录,赤牙就能从那一行开始重写收格。
宋砚看着那三粒粮,呼吸沉了一下。
他刚刚封边,左腕血还没止。册页只剩半页,每一行都比水和粮更重。赤牙很清楚这一点,所以才用最小的粮,换最重的字。
林夜没有看粮。
报来源。
陆小棠先摇头:看不出。太干。
韩烈却盯着旗布断角:旗粮。
什么?
赤牙战旗后勤里有一种压缩粮,用旗令开封,平时挂在旗杆内槽,供断阵后校尉续战。三粒粮就是三息命。
赤牙校尉冷笑:知道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