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活咳出第一声后,墙头的齐孟忽然站直了一点。
锁链还在他半身上,脚尖踩着石面,膝盖抖得厉害。可他把背贴住墙,像重新站回了某个早已不存在的哨位。
赤牙校尉立刻看过去。
按下他。
百甲刚要动,齐孟先敲出一串急促旧码。
这一次不再是地形,也不是门序。
是阵。
俞沧听了两息,脸色变得古怪:第一前哨旧队守阵报法。
韩烈眼神一震。
他还记得?
齐孟当然记得。
他报的是第一前哨旧阵:听台、右闸、旧水口、排水三缝、返线虚边、外坡暗桩、井口副门。每一个位置都不是完整防线,只是早年人族在这里守过、撤过、死过的痕迹。
赤牙后来把这些痕迹改成井规和收格。
齐孟现在把它们重新报成阵。
开井官的声音冷得像铁:旧队阵已废。
齐孟在墙头咳出一口血,仍然敲。
俞沧一边听一边刻,手几乎跟不上。
听台不归井,右闸不归水,旧水口不归拖人,排水三缝护线,外坡暗桩为后来改,井口副门不问归属,返线虚边归星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