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刀落向顾长风左脚时,夜刃阵内没有人喊退。
顾长风也没有收脚。他把铁门下沿猛地压低,宁可让刀口擦过小腿骨,也要让铁门继续挡在缆骨前方。刀锋划开护腿,血和黑石粉一起溅起,铁门却稳住了。
陆小棠脸色沉得像水。
“再站半刻,他这条腿会废。”
顾长风咧嘴:“半刻够不够?”
“够你闭嘴。”陆小棠把最后半卷止血绷带撕开,没有冲到他身边,而是先按住伤员线。她知道赤牙等的就是夜刃把医位全推到缆骨旁,右闸里的三口活命声就会没人分辨。
林夜看向返线虚边。
后线半步已经扩出,但只是灰光铺地,没有骨架。要护缆骨,必须让这半步有环,有环才有分责。若用林夜的血立环,赤牙会说前哨靠吞噬系私力撑线;若用苏青禾封环,她的手撑不到星门端。
“韩烈,旧边军有没有半环守骨法。”
韩烈皱眉:“有。可那是守营退路用的,要三类人同时站位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一个伤位,一个证位,一个不领功的令位。”
阵内静了一瞬。
伤位不用问,顾长风已经站在铁门后。证位本该是宋砚,可宋砚昏迷,短牌只能代记。令位可以是林夜,却不能领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