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轴小车停在外钉一和赤牙夜线之间。
车轮歪着,轴心断了一半,车斗里那本薄账被烧得卷边,几页焦黑纸片压在灰红爪套碎片下面。它离活线不远,近到顾长风一个扑身就能碰到,远到任何人越界都会被写成夜袭夺车。
开井官的声音从黑砂里传来:“账在这里,敢不敢拿?”
林夜没有让人拿。
“留账,不取账。”
韩烈立刻复述:“断车留账,先验车轴和账风,不入前哨。”
赤牙既然主动送账,账本本身一定有钩。真正有价值的,可能是车轴断法、账页烧痕、押车人的回收手法,而不是字面内容。
俞沧把活册外页压在外钉灰光下,准备照字影。苏青禾不能再大封,只用残冷照车斗边缘。冷光一过,烧焦薄账上浮出几道红灰线,像有人故意把重要字烧成模糊缺口。
陆小棠皱眉:“账页有药味。”
“什么药?”
“让人短时清醒的药。给被剥天赋的人用。”
阵内静了一瞬。
这意味着账本不是仓库总账,而是押送途中给活体用药的记录。若夜刃把它当普通补给账,破碎天赋来源就会被赤牙藏过去。
右闸一号忽然报:“车腹空。”
女内勤补道:“空里有呼吸。”
第三活敲出两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