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把一截断回收号推到爪套前。爪套指节立刻扣住回收号，像扣住腕骨。回收号被它一压，表面浮出淡金纹，鹰爪、角甲、蛇尾三影轮流闪过。

“三类混套。”韩烈道。

“不止。”苏青禾盯着冷影，“里面还有空位。”

空位最危险。

空位意味着爪套可以继续装新的破碎天赋，也意味着它曾经借过更多来源，只是被赤牙刮掉了痕迹。

车腹里的人忽然急促敲了两下。

女内勤听完，低声翻给外面：“他说，爪不是从城里来，是从人身上卸下来再回城。”

阵内没人说话。

这句话把破碎天赋线往更难看的方向推了一步。赤牙不是只制造爪套，而是在前线从活人身上卸取半成品，再送回城里重配。

陆小棠把“卸”字压得很重。卸下来的人未必立刻死，甚至可能还被药吊着气，等下一轮回潮。若夜刃只盯着爪套，就会漏掉被卸之后还活着的人。她让俞沧在源栏旁多留一格，写“卸后活温待查”。

爪套忽然弹起，想摆脱断回收号，重新扑向车腹。

林夜终于出刀。

他斩的仍不是爪套本体，而是爪套和空位之间的那条虚缝。刀锋落下，虚缝断了一息，爪套指节僵住。那一息里，俞沧把空位刻入活册外页，苏青禾用残冷照出空位边缘没有林夜火痕。

开井官的声音沉下去：“吞噬系，忍得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