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砚睁眼时,第一句话不是问战况。
他只问:“哪几样不能合?”
陆小棠鼻子一酸,却立刻把情绪压下去。
“印灰、空匣、爪齿、南渠、半门、活口。”
宋砚闭了闭眼,像把这几个词在脑子里排了一遍。再睁开时,他的手腕还在抖,指尖却摸到了短牌边缘。
俞沧想把活册外页递过去,宋砚摇头。
“我不接全册。”
他现在接不住。强接,会让赤牙说夜刃把所有证位重新压回宋砚一人身上,也会让他自己的腕伤彻底崩开。
“只醒一笔。”宋砚道。
韩烈眼神一稳:“主笔醒笔,不接总案。”
开井官在暗处嗤笑:“一个半醒的人,也算证位?”
宋砚没理他。他看向第三空匣,又看向孩子和瘦人,最后看向断轮爪齿。
“这一笔写空位。”
俞沧愣了一下。
空位最难写。写实了,会变成赤牙已经完成的伤害;写虚了,又挡不住第三空匣继续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