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枚爪套没有藏。
它半埋在红黑坡下方,腕口朝上,三根指节轻轻弯着,像等人把手伸进去。和先前那些灰红爪套不同,这一枚外皮更薄,内侧有两层刮痕。
陆小棠看了一眼,便低声道:“换过主。”
爪套换主,比借身更恶心。
借身还能证明它曾经扣住某个活人或空甲,换主则意味着同一枚爪套可能从一个源主身上卸下,再套到另一个押车人身上,中间还洗过印、磨过腕、换过药。若不拆清,赤牙就能把每个伤口都说成不同战兵自愿使用。
林夜道:“赤爪换主,拆换不拆人。”
韩烈复述后,灰甲回执只亮半线。
要证明换主,不能只看爪套。需要至少两条不同来源的痕。苏青禾不能动冷,宋砚不能再写,顾长风不能前冲,陆小棠的药针也不足。这一次只能靠外证互验。
俞沧把已知外证摆开:小爪齿裂光、白骨片、药虫、外标一水位、废药槽灰布、第三空匣白布痕。
林夜让旧兵先送白骨片影样过去,不送实物。白骨片的磨痕刚靠近爪套,爪套指节便往内缩,像认得这类腕骨粉。
第二个送的是药虫尸样。爪套没有缩,反而想扣住虫尸。
第三个送小爪齿裂光。爪套内侧两层刮痕同时亮起,一层鹰爪,一层像不完整的水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