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牌翻面时,灰沙中没有风。
那一下响得很轻,却让木牌角旁的刮账纹慢慢显出背痕。背痕不是字,也不是图,而是四道浅浅的压线,像原本有一块完整木牌被人压进账槽,后来只掰下来这一角。
韩烈看了片刻:“空牌。”
林夜道:“空牌不名。”
俞沧刻下时,手指抖了一下。空牌最难处理。它不带字,任何人都可以把名字往上写;它又不是全空,背面的压线证明它曾经在某本账里有位置。若夜刃只说不认,赤牙就能说他们弃账;若夜刃替它找名,赤牙就等着他们接账。
宋砚短牌没有再震。
他把唯一干净的记录位压住,像在告诉所有人:这一页不能由主笔补。
陆小棠先问活温。她不用药,只让第五温点的风过木牌角。风过之后,空牌没有热,只有一点干涩木味。
“牌非活口。”她报。
苏青禾接着判:“背压线不冷沉,非死物归档。”
顾长风用铁门影听背痕。铁门不震,只听到四道压线里有一条比另外三条深,像这块牌曾经被人反复压回同一槽位。
“有旧槽位。”顾长风说,“但不是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