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色押位旁,旧救护布的影子又出现了。
这一次它不是铺在源车边,也不是挂在背槽口,而是压在押位上方,像替那半枚手戳盖了一层旧军名。旧布一出,所有旧兵都沉默下来。它太像曾经救过人的东西,也太像能把韩烈拖回私人记忆的钩。
韩烈先报:“旧布止认。”
林夜道:“布可照,旧名不接。”
韩烈亲自压住回执板,没有让俞沧代报。旧布牵的是他的线,他必须先把自己的手从里面抽出来。
旧布刚展开,韩烈肩上的旧伤就像被冷水浇过。他看见的不是布,是当年战后被拖回来的半截担架。赤牙要的正是这一瞬私人记忆。韩烈把回执板压到指节发白,先报“我所记不入公证”,再让俞沧记录。
开井官笑了一声:“韩烈,你不敢认。”
韩烈抬眼,声音没有起伏:“不以私记认战场物。”
灰甲回执亮起半线。
旧布随即展开,布面上露出一道刀火烫痕。烫痕的角度和旧军制式很像,也和林战线曾经留下的火印有几分相似。旧兵中有人呼吸沉了,连顾长风都看向林夜。
林夜没有看火印,只看布边的水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