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粒灰点钉下去后,测绘灯没有立刻给出坐标。
空白区边缘像一块没入册的黑铁,灯光落上去,只能照出近处三尺,三尺之外全是黏住视线的暗灰。换防队的测绘员连换两块校尺,尺面都轻轻偏向东侧,像被什么在远处拉着。
校官皱眉:“没有坐标,临时测绘令只能停在外台。”
林夜看着每十二息升降一次的石珠:“先给灰点编号,不给路线命名。”
“编号也会暴露推进意图。”
“不编号,赤牙可以替我们编号。”
宋砚右腕被木夹固定,不能写,只让连沧按口述立副板。第一灰点不叫入口,不叫通道,只叫外东灰点一。它的参照物也被分成三栏:石珠负载、第三风孔、旧渠断层。三栏互相校对,任一栏失真,灰点暂废。
赤牙低城影果然贴到暗灰边缘,吐出一枚发红的小石牌。牌面刻着“入洞近路”四个字,字迹新,边缘却故意磨旧。
最年轻的新守者险些拔刀。顾长风用半片铁门影压住他的靴尖:“别让它给你起路名。”
苏青禾没有冷力,只借测绘灯余光看石牌影子:“牌影向西,光源却在东。它不是这里立的。”
陆小棠把空药袋撑开,袋底残粉贴在石牌外三寸处。残粉没有被吸向牌面,反而被暗灰边缘轻轻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