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绘员愣住。灰点刚稳定,移灯就要重测。林夜让他只移动遮光布,不动灯脚。三条破袖遮光布按一、三、二的顺序交换,灰光方向变了,灯位没有变。
观察线果然跟着灰光向右偏,露出原来的挂点。
挂点在一块悬空碎铁后方。碎铁不是自然悬浮,底下有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赤扣丝。只要有人砍碎铁,赤扣丝就会拉断,挂点会掉进灰点内,把攻击责任写回夜刃。
林夜道:“不砍挂点,先断它的视。”
苏青禾把最后一盏备用冷镜给测绘员,不用作封印,只作折光。冷镜立在灰点外侧,将测绘灯灰光折向断层。观察线跟着转,挂点却没有移动。它盯的是光,不是人。
校官立刻让换防队用三面盾把灰光折成死角。观察线失去目标,悬空碎铁后方传出一声急促摩擦,像有人在重新校准。
林夜没有追那声。
他在副板上补令:监位不入线,先遮视,再测路。
灰点一后方半尺的影子慢慢淡去。暗灰没有被清空,只是第一次失去了贴边看他们的眼。
下一息,石珠升降延迟了半格。
地下轮盘像察觉监看被遮,开始改自己的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