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红旧钉吸走水声后,第二灰点周围忽然安静下来。
这种安静比水声更危险。所有测物都失去回响,冷齿不再答载,白线也慢慢淡下去。校官判断赤牙正在撤证,要求换防队向前补一尺,抢在灰点消失前压住旧钉。
林夜没有同意。
“退一尺。”
外台一片死寂。
退一尺,就意味着刚刚恢复的半尺测点要暂时失效,第二灰点的白线也可能断掉。可林夜看见的不是证物撤退,而是赤牙在等他们扑上旧钉。旧钉不发热,不反光,只吸水声,像一枚专门等人靠近的沉默钩子。
顾长风第一个反应过来:“它要用无声逼我们补位。”
他想站上前线,伤腿刚一用力便发抖。林夜仍然没有让他上。
“你守退线。”
这次顾长风没有争。他把裂成两段的门影全部压在旧渠断层外,门影短得只能护住一尺退线。新守者开始回收石珠、仿片、残盾和空白石板,每收一件,就把原位坐标口头报给宋砚,再由连沧复读。
他们退得很慢。
赤牙等不及,暗灰里忽然传来石槽崩裂的声音。第二灰点白线猛地亮起,像在告诉他们,再慢一息,槽位就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