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官皱眉:“乙七区段登记表残档已被销毁,坐标从哪来?”
林夜看向韩烈。
韩烈没有说话,把旧规册翻到乙七区段施工附页。附页上有一张极简的平面图,只标了冷槽序列的排布方向——从零二一开始,到零四零结束,按南北向排列。零三六靠近南端出口。
“没有精确坐标。”韩烈道。
“不需要精确。”林夜指着零三六的位置,“零三六在这,铁链走向是横向偏东。如果冷槽是南北排列,零三七应该就在零三六东侧一丈以内。”
临审官问:“你想怎么定坐标?”
林夜让新守者取来一根空白测杆,杆长一丈二,杆头绑上石珠。他不让任何人靠近留白格,只把测杆从退线外侧平行伸入,沿铁链露出土层的方向慢慢推进。
测杆推进到九尺时,杆头碰到了硬物。
不是石头,不是土层。石珠与硬物碰撞后传回一声空洞的回响,像撞到了铁皮。
校官低声道:“零三七?”
林夜没有回答。他把测杆收回,杆头石珠上粘着一片新的碎屑——不是蜡,是红锈。红锈的颜色与旧钉边缘渗出的颜色一致。
赤牙的暗灰忽然压暗了一半。它没有写字,没有造声,只让暗灰浓度变化,像在阻挡外台的视线。
林夜把测杆交给新守者:“继续测。从零三六东侧开始,每半尺一测,所有碰到硬物的位置都记录坐标。”
赤牙的暗灰再次压过来。这一次它不再沉默,暗灰中伸出三条细红钩,同时钩向测杆的三个不同位置。它要折断测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