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台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瞬。
林夜没有追问。他把右臂压在军责石上,灰白印在肩胛骨位置灼了一下,然后退了。不是消退,是退到更深处,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
他没有开口追问父亲的事。他只让连沧在证据栏中补了一行:乙七区段证物涉及远征物资来源争议。
宋砚口头核准时,声音没有波动。
但连沧落笔时,笔尖在“远征”两个字上停顿了半息。
赤牙的暗灰彻底安静了。没有湿字,没有铁链声,没有旧钉颤动。安静得像整条暗灰都在听夜刃会怎么走下一步。
林夜把测杆靠在退线边缘,看着北延线上四个被标记的坐标。
“下一步,”他说,“申请核验零三七到零四零的封蜡状态。不开槽,只验封蜡。”
营令台回复:核准。验蜡由营令台派遣独立验证官执行,夜刃只提供坐标和比对标准。
林夜没有异议。夜刃不需要亲手碰那些槽。他们要的是赤牙不能再无声无息地拆掉剩下的冷槽。
独立验证官带着验蜡工具进入退线时,暗灰深处终于传出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不是铁链。
是蜡封被压碎的声音。
赤牙先他们一步,碎了零三九的封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