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官问:“核签人是谁?”
韩烈摇头:“缩写只标流程,不标人名。但能在补封蜡上留核签缩写的人,必须是当时持有审计权限的在职军官。”
赤牙的暗灰在这时重新亮起湿字。字很短:审计处的人。
它没有说更多,但所有人都明白它的意思——审计处的人在补封蜡上留了核签缩写,可登记表已经被销毁了。如果夜刃要继续追,就必须去查审计处当年的在职军官名单。
而查审计处,意味着要从外台的证据战进入军部内部审查。
林夜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灰白印在他肩胛骨位置持续发热,不是攻击信号,是一种更隐蔽的灼感——像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认这些缩写。他没有放任那种感觉蔓延,而是把右臂压在军责石上,让冷意压住灰白印。
“缩写先登记,”他说,“不推定身份。”
宋砚口头核准。连沧在“Z-Y-Q”旁补了一行备注:审计核签缩写,身份待核,不纳入人名栏。
赤牙的湿字慢慢散去。暗灰恢复成之前的状态,没有再施加压力。
验证官把四片碎蜡全部封装完毕,站起身来。他看了林夜一眼,那一眼很短,但林夜捕捉到了其中一闪而过的犹豫。
“还有什么?”林夜问。
验证官犹豫了一下,从检验袋里取出第二片厚蜡,翻到背面。背面上有一个极浅的指纹印。指纹不大,不是完整的,只有拇指前端的一小半,但纹路清晰可辨。
“蜡体在刚封时被手捏过。”验证官说,“指纹嵌在蜡面里,没有被后续处理破坏。”
赤牙没有料到这一层。暗灰中传出一声极低的金属刮响,像铁链被猛地扯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