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带着陆小棠和一名新守者离开外台,前往边境候编营档案室。苏青禾和顾长风留在外台守住退线和冷槽坐标。
到达档案室时,值班军官已经把那四十七件文件单独放在一张长桌上。文件都不厚,大部分是封面页、目录页和空白表格。
林夜一件一件地翻。翻到第二十三件时,他的手停住了。
这是一份物资调配单的封面页。封面页上印着“边境远征物资核验组·第六批调配单”的字样,日期是四年多前。封面页的右上角有一个手写的编号——零三六。
他没有继续翻,只把封面页平放在桌上,用冷镜照了一下背面。背面贴着一张极小的标签,标签上写着一行字:调配单原件已移交审计处,此页为封面副页。
调配单原件已经移交审计处。而审计处的相关档案已经被销毁或转移了。
但封面副页还在。副页上有一个手写的签收时间——四年零三个月前。签收人签名栏写着两个字:沈望。
沈望签收了零三六调配单原件。他签收后四个月,登记表被销毁。又过了一年,审计处缩编。又过了两年,沈望在乙七档案室逗留两小时,然后休假离岗。
时间线完整了。
林夜把封面副页小心地收进随身携带的证物袋。他没有向值班军官解释为什么取走这张纸,值班军官也没有问。
离开档案室时,陆小棠忽然拉了一下他的袖子。
“封面副页背面还有东西。”
林夜把证物袋打开,翻到副页背面。背面有一行用铅笔写的字,笔迹极轻,像是被橡皮擦过之后残留的凹痕。
字只有三个:对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