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冒险。
“血珠不动,”他说,“等找到合适的验血条件再说。”
陆小棠在旁边安静地听着,这时开口说了一句:“如果血珠的主人和翅纹的主人是同一个人,那不用验血也能确认。”
所有人看向她。
“吞火虫天赋者的血液在低温下会残留极微量的火性反应。”陆小棠说,“旧军医手册上有记载。把血珠放在零度以下的冷镜表面,如果血珠内部出现自发性微光,就说明血主具有火系天赋。”
苏青禾的冷镜还能用最后一次低温模式。
她看向林夜。
林夜沉默了很久。他知道这可能是目前最接近答案的一次测试,但冷镜的最后一次低温机会用掉之后,苏青禾短期内就彻底失去了冷力支持。赤牙还在暗灰中潜伏,冷槽序列需要持续监控,失去冷镜意味着外台的防御能力会下降一截。
他做出了决定:“测。”
苏青禾没有多问。她把冷镜调到最低温度,镜面朝上,让陆小棠用针尖把血珠从熔珠中轻轻取出,放在冷镜中央。
血珠落在镜面上,迅速冷却。
前五息没有任何变化。
第六息,血珠内部亮起一丝极淡的红光。不是反射,是血珠自身发出的光。光很微弱,像一粒在深水中燃烧的星火,在冷镜表面持续了大约三息,然后慢慢熄灭。
火系天赋。吞火虫一脉的血液反应。
陆小棠轻轻吐出一口气:“血珠的主人是吞火虫天赋者。”
外台没有人说话。
林夜看着那粒已经熄灭的血珠,它在冷镜上留下一圈极淡的红色痕迹,像翅纹的边缘。他把血珠小心地收回熔珠中,合上见证匣。
他没有说那是不是父亲的血。但灰白印在他肩胛骨位置猛烈地灼了一下,然后彻底安静了。不是消退,是满足。
像被确认了某件它一直知道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