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冷槽序列是路。终核另册是路上的标志。如果我用私心去取标志,路就会断。路断了,后面的人就走不过来了。”
苏青禾没有说话。她低着头,把冷镜收进测绘箱里。她的指尖在发抖,不是冷力透支,是用力攥着箱子边缘的后果。
顾长风把门影碎片全部收起来,扶着墙站起来,对着林夜的方向点了一下头。他没有说支持,但他站直了。
韩烈坐在原处,没有动。他把旧规册合上,放在膝盖上,闭了一会儿眼睛。当他重新睁开时,他的眼眶没有红,但他的声音比之前轻了一点:“林战如果知道自己儿子做了这个决定,他会觉得值。”
林夜没有回应这句话。
他对着营令台的方向,等着回复。
营令台的沉默持续了很久。久到测绘灯自动切换了一次亮度,久到陆小棠把空药袋叠了又叠,久到新守者把退线边缘的坐标复查了两遍。
最终,营令台的回复亮了。只有三个字:
路批准。
林夜看着那三个字,没有笑,没有松一口气。他只是把右臂从军责石上移开,灰白印在他肩胛骨位置安静地亮着,像一盏已经不需要再点的灯。
他把退线内的全部证据清单叠好,放进自己的衣袋里。
然后他转身,看着东边已经亮起来的天际线。
第一卷的二十卷,结束了。路已经铺好了。
接下来——
是走上去的时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