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朝她报的位置砍出断甲。灰身被一击撞出黑暗,却没有落地,反而在半空化作一张发亮的脸。那张脸还是樊百山,嘴里不断喊着救命。
陆小棠将声板贴在地上。声板三格全黑。
“只有光口,没有活人呼吸。”
裴照开始让队员报呼吸。不报名,不报数,每人只用自己赶路时形成的呼吸节奏回应。有人两短一长,有人三短一停,这些是名册上没有的东西。
第八个人报完,第九个方位迟了半息。
裴照一刀斩去。
刀锋没有落向自己的队员,而是落在那人脚边的影子上。影子里突然翻出一枚细小骨钉,骨钉已经钙进地面一半。
第九名队员一把扯开护甲,肩上果然有一道新鲜的灰痕。刚才失灯时,骨钉已经借他的影子落了位。
林夜将军责石横转,挡住从后位延伸出去的黑影。他肩胛下的灰白印被骨光一照,立刻发烫,像有锋利的火沙往骨头里钻。
他能感觉到那些火。只要放开吞火虫,黑暗里每一枚骨钉都会像灯一样清楚。
但火海样本、试侯台污染和战骨粉还没有清完。他若用私人吞噬替所有人照路,这场清查又会变成他一个人的证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