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查官道:“营令台核准。”
韩烈这才用血指按住那页旧序,在旁边翻出另一条更旧的补规。补规字迹几乎被磨平,只剩半行:异火涉敌污染时,先认阵位,不认主。
“旧序不止一条。”韩烈道,“赤牙挑了对它有利的一页。”
旧规册角落还有一枚压皱的行军点,像当年有人在火线边匆忙折过。韩烈指给审查官看,说明这条补规不是空文,至少曾在战场上用过。
审查官让测绘员拓下那枚折点,单独封入薄页。若旧规册随后被烧,折点拓片还能证明他们不是临场造规,而是在敌方火压下找回被遮住的一条旧路。
灰幕上的字立刻扭曲,像要把那半行补规抹掉。雏火也突然向旧规册扑去。纸页若被烧,韩烈只能口述,口述在这种封验里太弱。
苏青禾把碎镜粉剩下的冷灰全部洒在纸页边。冷灰不能灭雏火,却让火扑上来时留下轨迹。裴照的队员同时以冷印压住书角,审查官用受伤的手背盖住补规下方空白处。
火没有烧掉字,却把韩烈按着纸页的两根手指烫得发黑。
韩烈没有松手。
“记。”他对连沧说,“旧序补规由韩烈出示,纸页受火压,清查冷印、审查伤手、苏青禾冷灰共同保全。”
连沧写完时,雏火终于退了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