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条令线没有从战门影里爬出来。
它先在雏火内部亮了一下。
公开封场中央,那点清亮火芯忽然分出四道微光,分别照向林夜的封带右手、审查官的裂伤、裴照的虎口和陆小棠的烫伤指腹。四处全是伤,也全是刚才守场时留下的代价。
赤牙灰字很淡,却刺眼:火择伤手,功归持火。
雏火不是要烧人。
它要找一个最先承不住疼痛、最先伸手的人。只要有人用自己的手去稳住它,金羽令片就能把公开封场改写成某一人的持火。
陆小棠先把自己的手藏到袖后。不是退缩,而是把那只伤手从封验工具里撤出来。她让新守者把空针筒放到医线前,自己只用口述指挥。
“医线不用伤手接火。”
审查官也把裂伤手背从记录旁移开,改用镇纸压页。镇纸是营令台发下的旧铜物,不认个人血。伤手退开后,他立刻补一句:“记录位仍在,伤手不承火。”
裴照更直接。他把冷印交给副手,自己只保污染判断权。清查队冷印还在左阵位,队长的虎口却不再成为雏火可以选择的入口。
三处微光先后落空。